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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(第0页)

  连诊断都还没有开始,结论却早已写好。

  我任由他们扣上第一道束缚带,等赵院长俯身检查,手腕猛地一转,将带扣卡进床栏。

  第二道束缚带落空,我撞开身旁的人,夺回呼吸的间隙。

 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
  “警察!所有人原地不动!”

  房门被推开,民警冲入室内,将闯入者按倒。

  赵院长还想解释我是病人,我直接按下播放键。

  陆沉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出来:

  “午夜带人进主楼,把她送进地下室,强行完成注射。”

  紧接着,是他在车库里承认信托和债务,并试图用针刺向我颈侧的录音。

  民警从赵院长手中取走注射器,又封存了预填登记表和拘束工具。

  赵院长脸色发白,再也说不出

  “正常收治”。

  天快亮时,陆沉也被带到现场。

  他额角缠着纱布,进门便叫嚷:

  “她一直有病!这些都是她伪造的!”

  我看着他,没有再解释。

  民警把手机放到他面前:

  “录音是不是你的声音,调查会确认。现在请你配合。”

  陆沉终于停住。

  他看见那支针,也看见我腕上的红痕,第一次没有再要求我签字、解释,或替他承担什么。

  我将手机里的两段录音交给民警:

  “还有一份预填好的登记表。请查清楚,它是在什么诊断之前写下的。”

  天色亮起时,强行收治的人被全部带走。

  主卧的碎玻璃还铺在地上,庄园却重新安静下来。

  私家侦探在台阶下等我,递来一只泛黄的档案袋。

  “沈董,您母亲当年车祸的原始卷宗找到了。”

  我接过档案袋,没有立刻拆开。

  陆沉的计划已经留下后果,而二十年前那场车祸,也许终于到了该被重新翻开的时刻。

  我拆开档案袋时,最先看见的是一张刹车油管的放大照片。

  裂口平整,边缘留下工具切割痕迹。

  事故报告上

  “自然老化”

  四个字,被红笔圈在旁边。

  照片下面,是林国栋的名字。

  我合上卷宗,带着关键复印件去了沈氏宗祠。

  法务人员随后跟到,手里还带着财产保全和追偿文件。

  林薇已经跪在母亲灵位前,怀里抱着父亲遗像。

  七位元老股东分列两旁,李董拄着拐杖逼近。

  “沈青岚,薇薇名下的分红被冻结,你还不把八千四百万退回来?没有林老哥舍命救人,哪有今天的沈家?”

  林薇抬起哭红的眼睛:

  “我爸为了救沈夫人烧死在车里,你不能因为我无依无靠,就把恩人的女儿逼上绝路。”

  我没有接她的话,只走到母亲灵位前,将牌位上的灰尘擦干净,然后把卷宗放上供桌。

  “二十年前,母亲出车前三小时,刹车油管被人用工具割裂。事故不是老化。”

  宗祠里的哭声停了。

  我翻开下一页:

  “事故前三天,林国栋以林薇为唯一受益人投保一千五百万意外险。保单生效后,他挪用沈氏公款的事即将败露。”

  林薇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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