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转瞬,一个月过去。温喻浅踩着高跟鞋,拎着包闯进了江谌的办公室。她横眉冷对,气冲冲道:“江谌,你什么意思?”“咱俩结婚的日子看着都近了,你这段时间一直避着不见我什么意思?”江谌头也不抬,低头处理着公务。温喻浅抱着肩走到办公桌前,眯眼打量了他一圈:“怎么,你的那个金丝雀呢?”江谌敲键盘的手僵了僵,抿紧了唇。温喻浅冷笑:“你不是说等到小贱人回来就亲手帮我出气吗?怎么?人不见了?”她凑近,漂亮的眉眼中满是挑衅:“你江大少爷,也有失手的时候?”江谌冷厉地抬起眉眼:“她走了。”温喻浅一愣,倒笑了:“走了那不正好?你用这种眼神看我干什么?怎么,舍不得了?”“你不是说只把她当个玩意儿吗?”江谌没说话,眼睛又垂了回去。温喻浅有些吃瘪:“江谌,我告诉你,咱俩是商业联姻,外头的女人你玩玩可以,但你要放在心上,最好先掂量掂量我们温家的分量!”“那就不结了呗。”江谌头也不抬道。温喻浅愣住了:“你说什么?”江谌起身拎起外套就往外走:“我说,那就取消婚约。”温喻浅不可置信看着他的背影,愤怒道:“江谌,你疯了是不是!”“你就为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?要跟我退婚?!”江谌脚步顿住,回头平静地看了她一眼:“我只是突然发现,没那么想和别的女人结婚。”温喻浅目眦欲裂。不想跟别的女人结婚?意思她是那个别的女人,宁雀是他想结婚的人不成!她咬牙要追上去。江谌对着助理挥了挥手:“把她轰出去,我不希望回来之后,她还在这里。”温喻浅气疯了:“江谌,你什么意思?江谌!你别后悔!”而他已经头也不回地离开。同一时间,市博物馆文物修复室。我伏在灯箱跟前,正在用一根劈得堪比蚕丝细的线,修补一件挖掘出的黎朝纱衣。馆长推门进来:“小宁?”我闻声抬头,连忙起身从工作台出来。馆长笑着对我点点头,将一个牛皮信封递到我手里:“手续都办好了,给你落的集体户,这是户口本和身份证。”我有些抖着手接过来,打开。里头的证件崭新,上面落着我的名字,还有彩色的防伪纹。终于,我也是有证件的公民了。我红了眼眶,激动得语无伦次:“谢谢馆长!”“客气什么?”她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。是我运气好,竟然能碰到你,能够修复这独一无二的南黎青纱。”“以后,你可得安心地在这干,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。”我用力点头,深深鞠了一躬:“谢谢馆长!”她慈爱地笑了笑,扶住我肩膀:“你融入得倒快,学会不少礼节了。就是太客气了,你这孩子。”送走馆长后,我看着手中崭新的证件,有一瞬恍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