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医生顿住了,看我的目光有些欲言又止。江谌也沉默了,眼神意味不明地盯了我一会儿,最终还是开口:“留我的手机号吧。”医生在单子上记下,最后道:“到时候检查报告会发到您的手机上,注意查收短信。”“结果出来之前,尽量让病人少接触外界环境。”病房重新安静下来。江谌上前摸了摸我的额头,已经不烫了。他叹了口气,语气责怪:“以后还跟我赌气吗?”我有些好笑。他到现在还觉得我是在赌气。我赌什么气?赌气让他来理我,娶我吗?不需要了。我不说话,他也不生气。只是眼神心疼地抚了抚我的头发,像在摸一只猫儿狗儿。就是他嘴里的那个猫儿狗儿。我忽然觉得很累,疲惫不堪到极点,还很恶心。门口的女人忍不住了,脸色难看道:“江谌,我这个未婚妻还在这呢。”“你当我死了吗?”我恍然,她才是江谌要娶的人。江谌手停了一瞬,转头,很冷地扫了她一眼:“闭嘴。”女人脸色僵住,愤愤地闭了嘴。江谌摸了摸水杯,对我温声道:“水冷了吧,我去给你倒点水喝药。”他拎着水瓶出去了。女人看着我,眼神很嫌恶:“你就是江谌外头包养的那个?”我茫然地看着她,不知道包养是什么意思。她突然对我温柔地笑了笑:“记住,我叫温喻浅。”说完,突然伸手拿起那杯冷掉的水,猛地泼向自己的脸。水花四溅,她尖叫出声,杯子砸在了地上。我惊住了。江谌匆匆推门进来,就看到温喻浅脸上的妆花得狼狈不堪,水珠顺着头发往下淌的模样。她哭得梨花带雨:“宁小姐,我那句话只是劝他在外面收敛分寸。”“做他的未婚妻这件事情,不是我一个人就可以决定的。”“你可以不喜欢我,但不能仗着自己是病人,仗着江谌喜欢你,就这样对我”我大脑一片空白,下意识跟江谌解释:“不是我,我没有”江谌冷着脸,上前,一耳光扇在了我脸上。我被打得偏过头去,捂着脸,一片火辣辣地疼。我懵了。江谌看我的眼神很冷,冷得我从未见过。“宁雀。”他一字一句,“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。”“温喻浅,才是我的妻子。”他冷笑:“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教训她?”他再没有看我一眼,转身,抱起温喻浅离开。温喻浅微微偏过头,对我得意地勾起了嘴角。我捂着脸,保持着那个姿势,很久。久到从疼痛到麻木。最后,我哭了。哭到不能自已。这一巴掌,像是把我对他的最后一点情感也打没了。我是认不清自己身份,才会糊里糊涂留在这里三年。所以,我的确是不用再留在这里了。